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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预言”没有科学依据 --就盈江地震和日本地震访地质科学家邓乃恭、彭华
   
             作者:李响      文章来源:国土资源网      点击数:19416      更新时间:2011-03-31
   
 

  310发生的云南盈江地震,牵动全国人民的心;11日,日本大地震及其引发的海啸和核危机让全世界心惊胆战。而在这前后,又接连发生“超级月球”、南京“天坑”、“巨型云圈”等现象,这一连串事件的发生,导致一丝诡异的气氛在人群中迅速传递——难道玛雅人关于2012的预言就要变成现实了吗?

  带着和读者一样的疑问,本报记者近日走访了北京地质学会副理事长、中国地质科学院地质力学研究所研究员邓乃恭和北京地质学会理事、地质力学研究所研究员彭华,请他们从地质学的角度,解析盈江、日本大地震的成因,以及他们对所谓“预言”的看法。

  盈江地震与日本地震有无关联?

  11日发生的日本大地震被列为全球有记录以来的第五大地震,这次地震究竟有多么剧烈?

  邓乃恭建议记者注意的几个数字也许很能说明问题:一是美国地质研究机构称,强震足足把整个日本岛向北美平移了3.6;二是意大利地球物理和火山研究所数据显示,这次强震使地球的地轴发生了25厘米的偏移;三是地震推动地球转得更快了,让每天都缩短了1.6微秒。

  除此之外,另一个问题吸引着公众的目光。盈江地震发生在310,日本地震发生在一天之后,这两个地震究竟有无关联? 

  要说清楚这个问题,必须先分析一下两个地震的成因。

  世界上主要有三大地震带:大陆地壳和大洋地壳之间的环太平洋地震带,是全球分布地震最强、频度最高的地震带,所释放的能量约占全球的3/4,是由大洋板块向大陆板块俯冲形成的强震带,日本正处在这个地震带上;大陆地壳与大陆地壳之间的欧亚地震带(即地中海地震带),地震强、频度高,是由欧亚板块和非洲板块—印度板块相互碰撞形成的地震带,盈江处在这个地震带上;大洋地壳与大洋地壳之间的海岭地震带,分布在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中的海岭地带(海底山脉),震级不强、频度不高,是地幔对流导致海底扩张形成的大洋裂谷带。

  对日本地震形成的原因,彭华介绍,主要还是太平洋板块对欧亚板块的不断挤压造成的。从历史上来看,环太平洋板块一直主动向西北方向挤压欧亚板块,并悄悄地向欧亚板块下方“钻”进去,而欧亚板块基本保持不动。这两个板块相互作用,就形成了两个板块边界处的频繁地震。

  邓乃恭进一步解释说,这次日本大地震的震中位于日本岛以东130公里的海中,正位于西太平洋深海沟的斜坡上,深海沟带就是太平洋板块和欧亚板块的交界带,正是太平洋板块向日本岛下俯冲的地方。

  环太平洋地震带是全球最活跃的一个地震带,近两年来发生的几次有名的大地震,都发生在环太平洋地震带上。彭华介绍,这两年环太平洋地震带上发生的地震很有规律:去年在东岸是从北向南发生,如海地7.3级地震、智利8.8级地震;今年是从南向北发展,如前不久的新西兰地震以及日本的这次地震。这说明现在的环太平洋地震带,相当活跃。

  邓乃恭说:“强震往往受多级构造所控制。盈江地震除受一级欧亚地震带控制外,还受二级构造龙门山断裂带延长线上的北东向大盈江断裂带控制,与汶川地震有某种内在联系。此外,盈江地震震中和腾冲近代火山群邻近,同处于南北向与北东向活动构造的交会区。日本地震属于‘板间地震’,盈江则是欧亚板块(中国大陆板块)之内的‘板内地震’,二者的地震属性不同,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

  盈江地震、日本地震与“超级月球”、南京“天坑”以及巨型云圈之间,是否有内在联系?

  310,南京上空出现奇怪巨型云圈,闹市区出现长5、宽深2的“天坑”,所谓的“超级月球”也即将到来,很多人自觉不自觉地把这些奇怪的现象联系在一起,引发了新一轮“末日恐慌”。

  据记者调查,“超级月球”一说源自英国《每日邮报》38的一篇报道。报道称今年319日,月球将到达19年来距离地球最近的位置,只有35万多公里。因此,月球看起来会异常巨大。

  有网友猜测,最近的地震可能和这个现象有关——前几次“超级月球”分别发生于1955年、1974年、1992年以及2005年,而这几年地球上确曾发生过一些极端事件:如1974年圣诞节的“崔西”飓风,曾让澳大利亚达尔文市变成一片废墟; 2011年3月11,日本发生了9.0级大地震,并引发10高的海啸,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天文学家否认了“超级月球”说,因为天文学上不存在“超级月球”这一名词。月球绕地球沿椭圆轨道作周期性运动,所以会产生“远地点”和“近地点”,换句话说,月球每个月都会离地球“最近”一次,而每次“最近”和“最远”的时候差异其实是非常小的。“这些微小的差别根本不足以引起地震、火山爆发等。”

  对此,彭华认为,不能说“超级月球”和两个地震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并不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超级月球’引发的固体潮的变化,就像这根稻草。能量蓄积够了,地震发生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谓固体潮,是在日、月引潮力的作用下,固体地球产生的周期形变的现象。月球和太阳对地球的引力不但可以引起地球表面流体的潮汐,如海潮、大气潮,还能引起地球固体部分的周期性形变。

  “构造地震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地球内部能量的集中,潮汐作用不过是一种触发作用。从一段时间看,有些强震确实与潮汐作用有关,但统计分析有史以来的地震资料,都看不出潮汐作用的影响。二者的关系,仅此而已。”邓乃恭说。

  而“天坑”和巨型云圈,与地震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天坑属于地表塌陷,与工程施工、采矿、喀斯特地貌有关系,而地震震中通常在地下十几公里、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处。至于云圈,到现在为止,更没有科学证据证明地震云跟地震有什么直接关系,根本就是说不清楚的事情。”彭华解释。

  “而且,南京距离发生地震的盈江和日本,都在2000公里以上,与地震发生肯定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邓乃恭补充道。

  日本大地震对我国有何影响?

  自古以来,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日本地震如此强烈,对我国是否会产生影响?

  邓乃恭回答说:“影响主要来自3个方面,一是海啸,二是核辐射,这两个问题大家都很关注。人们纷纷猜测会不会发生强余震,而再次引发海啸,这个问题可以不必过于担心,因为发生余震引发海啸的机率极低。核辐射扩散决定于风向和距离,这个季节的西风把核污染吹向太平洋,而我国相距日本岛又较远。第三个问题大家关注得比较少,就是日本大地震后,日本周缘地区强震发生的机率问题。”

  经验表明,一个超过8级以上的大地震之后,在震中周围广阔的地区,发生强震的机率也大大降低。日本地震释放的能量十分巨大,“大约相当于3万多个广岛原子弹释放的能量。因此,从地震地质方面分析,日本地震会大大降低包括我国东北地区东部在内的周边广大地域发生大地震的机率。”邓乃恭介绍。

  最近国内外发生了很多震级较高的地震,都没能实现准确预测。地震到底能不能准确预测?

  地震预测和预报,已经是个讨论很久的话题。这次盈江和日本地震,又引起了人们对这个问题的极大关注。

  此前,诸如“云南盈江地震前10秒,日本提前发出了预警”、“日本先进的地震预报系统提前一分钟预报了地震”等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这些消息是否属实?登月球、探火星,人类科技发展到如此程度,难道地震还不能像天气一样,实现短时准确预报吗?

  对这些问题,长期从地应力角度研究地震预测和预报的邓乃恭和彭华,有很多话要说:“目前人类对地球的脾气,还知之甚少。从对地震的研究水平和我们的积累程度来看,在短期内实现对地震的准确预报,难度很大,似乎还不太可能。因为全世界的科学家对引发地震的地球物理过程、引发强震的决定性因素和确切的地震前兆现象远没有掌握,而地震是发生在地底下十几公里到几十公里,无法直接探测,加之每一个强震都有不同于其他强震的新特点,何谈预报!多年来,地震学家一直希望能找到一种与地震有必然联系的前兆现象,但直到今天仍没有统一的认识。目前所有已知的地震预测方法准确率都不高,参考意义有限。”

  如果将天气预报与地震预报作个对比,也许更好理解。

  “天气预报,胡说八道。”很多老人对这句话可能印象深刻。那时的天气预报经常说下雨,结果不下;说天晴,结果下雨。不准确的预报,是因为那时候人们对雨雪天气、台风这些现象的成因还不甚了解,人们还未掌握什么是天气的决定性因素,预报只能是捕风捉影。后来,气象卫星上天,人们逐渐掌握了气旋、台风形成的机理,甚至台风还在酝酿阶段,人们就能够计算出它什么时候形成和移动的路径,天气预报也就准确多了。”

  “就如那个时候的天气预报,当前要实现地震三要素,即时间、地点、震级的准确预报,显然还无法实现。”邓乃恭介绍,“所以,这些网上对地震预报的传言,都不可信。”

  彭华把现在地震预报所处的阶段,取了个形象的名字,叫做“妈祖阶段”,“以前,南方渔民出海之前要祭妈祖,因为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台风。与此类似,现在的地震预报,还处在很不成熟的阶段。”

  日本处在环太平洋地震带上,是个地震多发的国家,对地震的研究处在世界领先水平。据说,由于认识到成功预测地震不太现实,日本已经把研究重心移向了针对可能发生大地震地区的长期预告上。他们认为,日本的地震研究不应当是预测地震,而是集中在理解地震的发生机理,这样的政策转向为发展新的灾难预防技术所必需。

  “但是,也不必太过悲观,因为我们已经取得了很多进展,也有很多新的思路。可以通过一些手段,例如应用地应力测量和地球物理方法,提高地震预测的准确性。”彭华说,“相信通过对地应力的测量和地形变的监测,可以实现地震预测。”

  俄罗斯地震学家伽利津曾说,可以把一次地震比作一盏灯,它点燃的时间很短,却为我们照亮了地球的内部。地球物理学家们正在努力通过对已经发生的地震的研究,更多地了解地球内部,相信人类总有一天可以比较准确的预测地震,“但这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而且是一个艰苦而漫长的过程。”

  地震接连发生是否说明地球已进入“地震活跃期”?“预言”有依据吗?

  接连发生的大地震,是否说明全球已经进入或正处于一个“地震活跃期”?实际上,从2008年汶川地震,或是更早一点的苏门答腊地震引起海啸(即印尼大海啸)时,很多人就提出了这个问题。这次盈江和日本地震发生后,这个问题再次摆在社会公众的面前。

  对此,两位地质学家的看法是,“从短期来看,地球上的地震活动正处于相对活跃的时期。看是否处在地震活跃期,有一些硬指标,例如在这个时期,发生地震的级别比较大、频度也比较高。”

  记者查了一下资料,地震活跃期是指地震活动相对频繁和强烈的时期。地震活跃期是相对地震平静期而言的,它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在我国华北地区,出现6级地震频繁活动,就标志着华北地区地震活动进入了活跃期。在我国台湾和喜马拉雅山地区则以7级地震频繁活动为活跃期的标志,而在东北和华南则以5级地震频繁活动为活跃期的标志。地震活跃期在各地经历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华北和华南地区约200年,天山地区约100年,青藏高原北部约为150年,青藏高原南部和中部为几十年。

  所以,“与有观测记录以来的以往的地震活跃期相比较,最近这些地震总体正常,也符合地震规律,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邓乃恭说。

  之所以如此正常的现象得到人们的高度关注,“可能与近些年传播技术的进步有关系。”彭华解释,“地球上天天有地震,以前没有记录,知道的人也少。现如今,一发生地震,地球人都知道了。地震进入活跃期,大震强震稍微一多,出现‘地球末日’的传说,也就不奇怪了。”

  当被问及“2012”的语言是否会变成现实时,两位地质学家同时笑了起来。“完全找不到任何科学依据。”

  “要注意一个问题,”邓乃恭说,“就是地震活动与地壳运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地壳运动的周期很长,有几千万年甚至上亿年;地震的周期是很短的。”

  彭华举了个例子。中国地区在距今约3000万年开始的第三纪,地球进入了一个新的活动时期,即地质学上所说的喜马拉雅造山运动。更早的燕山造山运动结束的时间白垩纪末期距今也有7000万年了。与火山地壳活动相比,地震释放的能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不能看到现在地震多了,就说明地壳要发疯了。目前所处的并不是地壳运动的活跃期,而是相对平静的时期。2012年到来的时候,大可不必恐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日本地震给我国地质工作带来了哪些启示?

  盈江、日本地震给我国的地质工作带来了深刻的启示。

  邓乃恭说,第一,要警惕地震灾害链的破坏。很多大地震最终造成大伤亡的不是地震本身,而是次生灾害。汶川地震伤亡和损失惨重是因为次生地质灾害,如崩塌、滑坡、泥石流;这次的日本地震则是海啸和核泄漏。再往前推,1933年发生的叠溪地震,伤亡也主要来自地震引发的水灾。教训是深刻的。

  第二,要多部门、多学科开展地震地质和地震预测预报的研究,单靠某个部门、某个思路来研究,肯定力不从心。

  彭华认为,我国国情与日本不同,很多情况不可横向比较。例如,很多人不明白,为何同样的大地震,我国的伤亡要大于日本。其实,日本处在环太平洋地震带上,震中大多在海里,这次的地震震中就位于距离陆地130多公里的海中,陆地上最大烈度7度~8度,地震本身伤亡不大,很好理解。拿汶川地震来比较,离震中70多公里的成都,伤亡已不大了。

  另外,地质工作最终要加强防震、抗震和防灾减灾。地震首先是一个地质现象,说白了就是断层的活动。所以,虽然目前还无法准确预报地震,但地质工作者可以通过认真研究,进一步做好《地震烈度区划》和《地壳稳定性评价》,将规划工作做在前面。例如,从一个长的周期来看,什么地方经常发生地震,震级大概有多大,这个还是掌握的。这样,可以给建设部门提供有益的参考,建筑物该建在哪,抗震要达到几级,这些问题搞清楚,才可以做到大灾无大难。

   
 
文章录入:张梅    责任编辑:刘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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